能。现在你安心睡觉,等你睡着了我在梦里告诉你。”
左晓川这下满意了,脸蹭着枕头点点脑袋,不到一秒钟就陷入了沉睡。
季寒瑞含着困倦的眼神细细描摹一遍他安静的睡颜,裹着被子凑近些,在他光洁的额头落下一个珍重的吻。之后又做贼心虚,慢慢退开一段距离。
困意如同海浪阵阵袭来,季寒瑞终于支撑不住闭上眼睛,沉入梦境前,他的视野中还是少年恬静安逸的睡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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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寒瑞很小的时候就明白,这世上最容易破损的东西是感情。
他三岁之前的记忆模糊不清,可能是这个年龄段的任何孩子都记不清事情,也可能是大脑的自我保护让他忘记了曾经受过的伤害刺激。
能想起来比较完整确定的片段,是有一天他摸着发际线附近的一小块凹凸不平的疤痕,问外公为什么这块皮肤和其他地方摸起来不一样,柴道煌沉默了好久,久到以至于孩童短暂的注意力已经忘记了自己提过的问题。
柴道煌才说:“那是外公在你非常小的时候,照顾你不够细心,烫到了热水。”
三四岁的小孩信了这样的话,直到很久以后季寒瑞回忆时才发现那是个谎言。柴道煌绝不会粗心大意到那种程度,相反,那时的柴道煌身为一个四五十岁的乡村老教师,独身一人把他一个刚上幼儿园的小孩儿养得很好。
他或许不能完整地记起来所有细节,但从记忆深处随便翻检出一些零星碎块就足以证明——乡下的冬天气温更冷风更盛,柴道煌每天接他从幼儿园放学回家后,会端来一盆热水仔细擦洗干净他小小手指缝里的灰尘,然后涂上一点雪花膏润手。
他不信这样的柴道煌会做出不小心把烫水泼到小孩头上的冒失事情。
柴欣和季东才很少来看他。他在乡下一共待了五年,见到父母的次数一只手能数过来,并且柴欣和季东才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