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刚刚抓到手就消失,再次出现时又落到了地上。
像是为了故意戏弄那双小手的主人,红线闪啊闪,不论那双小手捡起来多少次,都是徒劳。
季寒瑞后知后觉出那双不死心抓握的倔强小手,属于幼时的他。
最终坐在沙发另一端的女人开口了:
“离婚。”
仿佛法官宣判的定音锤落下,虚空中的红线“啪”地一声彻底断裂,消弭于无形。
想要再次捡起它的幼小手指捉了个空,痛苦地蜷缩起来。
季寒瑞疲惫地合上眼,低声骂了句“蠢货”。
“嘿,你这人真是不识好歹,”不知何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是为了听你骂我吗?”
左手手腕处传来细丝线拉扯的触感,季寒瑞猝然睁眼,举起手腕看到了一条红色细线,缠绕三圈,紧实地贴在腕部皮肤上。顺着红线指引,季寒瑞抬头,斜上方一道人影逆着水流而来,如同神兵天降,向他伸出手。
那是红线指向的终端。
他毫不犹豫,抓住了那只手。
“真是的,”季寒瑞听到对方嘀嘀咕咕,“老柴坑我,谁知道你本来就在做梦,害我还要过来捞你……你也反思一下,为什么在自个儿梦里把自己搞得像个落汤鸡……”
下一秒,季寒瑞站在了地面上。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是学校教学楼的走廊。此时正值晚自习下课,走廊上热热闹闹,季寒瑞不由自主跟着来来往往的学生们走了几步,才慢半拍发现刚刚还和他拉着手的人不见了。
“……左晓川?”季寒瑞犹疑地唤了一声,他很少叫他的名字,感到十分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