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晓川最后才注意到对方的脸。
他张口数次没能发出声音,终于发音成功时嗓子几乎劈叉:“——老师!!!?”
他眼前一黑就要晕倒,对面及时伸出手杖扯住他后领才没让他后脑勺着地。
“老朽以为你起码早有猜测,”对方笑呵呵道,“月老原名柴道煌,你们这届年轻人不读神话故事吗?”
左晓川被这发九天神雷劈得外焦里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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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湖心亭。
左晓川终于接受了自己并不是在做梦的事实,过去的几分钟里他甚至坚持认为这只是柴道煌一时兴起想要cos月老。
他和老柴相对坐在小小的亭子里,隆冬的寒风呜呜地吹,吹得脑仁儿生疼,似乎是寒风想要钻进这俩人脑袋里瞧瞧,究竟装了多少水才会想不开坐在这里聊天。
柴道煌把系满红线的手杖靠在一边,搓了搓手:“的确很冷,咱们速战速决。”
左晓川机械地点头。槽多无口,他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本来呢,你们小孩儿之间的事儿我不想管,但小季这孩子太拧巴了,我不管不行。”老柴点点左晓川手腕上那条姻缘线,“你就没想过你这条姻缘线为什么换位置吗?”
“为什么……”左晓川表情逐渐变得迷茫,他喃喃道,“好像就是那天因为…一些意外,我和季寒瑞躺在一张床上睡了一晚,第二天就这样了。”
老柴摊手:“傻孩子,你就没怀疑过那是他捣的鬼么。”
“难道季寒瑞那家伙也能看到姻缘线?!”左晓川惊讶。
“哦,忘了这个还没还你,”老柴把手伸进宽大的袖口,在袖带里摸索,“年纪大容易忘事。”
左晓川静静等着,眼神里的迷惑从一开始就没消失过,反而越来越盛。老柴对于他而言既是老师又像是爷爷,无论哪个身份都是亲切熟稔的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