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风迥异,好像只有他知道当下是冬季似的,规规矩矩穿着浅灰色厚实羽绒服、内搭高领毛衣,一身简约素净的休闲装和脸上淡漠疏离的神色,显得他像是误闯夜店的高中生。
……本来就是高中生。
那个被程珊珊拍的卷毛小青年挪了位置,顺手握住她的手腕拉向自己,眼神不友善地看着季寒瑞。
季寒瑞都懒得去猜两人的关系。
或许是想要宣誓某种大度,卷毛从桌上摸了包烟抽出一根往季寒瑞这边递:“喏。”
季寒瑞收回看向两人脚边地面的视线,空荡荡什么也没有,掀起眼帘无甚感情道:“不会抽。”
几另一端传来声响亮的嗤笑。
季寒瑞转头,他从进门以来仿佛结冰一般冷硬的眉眼终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真假?”一头红毛的痞子饶有兴致地挑眉,“——这位兄弟瞧着面熟啊。”
“是么,”季寒瑞不答反问,“我们应该是今天第一次见吧。”
他面上不显,心已经沉了下去。
破败昏暗的小巷、各色头毛的混混,被堵在墙边满面惊恐还在强装镇定的少年……
从认出对方那头红毛的那一刻,季寒瑞就知道——今天这个地方是彻底来错了。
程珊珊觉出不对,在桌下着急地扯季寒瑞衣角,疯狂递眼色,想要传达出“这个人不好惹,你们怎么会有过节”的意思。
奈何季寒瑞没接收她递出的信号,重新垂下眼睫,一副息事宁人的姿态:“不是来谈合作办画室的事情吗,你们就准备租这样的地方?”
“画室的事不急,”红毛咧嘴笑起来,好像也打算揭过方才的话题,语气熟稔起来,慢条斯地举起酒瓶,“天冷,先喝点儿酒暖暖。”
面前被放上装了半杯酒液的一次性纸杯,季寒瑞嗅到酒精的味道,胃里开始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