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许多叮叮当当的动静,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砸窗户。
总不能是小区里的猫聚在小平台上打群架吧,他看向窗外,猛地深吸一口气——
是秦徵扒在窗外。
厨房没有开灯,只透进一点路灯的光,秦徵的脸被隐在黑暗里,神情不明。
但是黎听遥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注视,呼吸不自觉变沉,声音发颤。
“秦徵你疯了吗?”
三层楼的高度,这人是怎么上来的?
窗外的空间狭小,容下几只猫已经很勉强,秦徵不管不顾地挤在上面,动一动就会摔下去,竟然还不怕死地分出一只手来拍窗户。
他用平静的语气体现自己的清醒:“开门。”
楼下的门,黎听遥不肯开,这扇门,黎听遥还不肯开吗?
这人不讲道,黎听遥头晕得厉害,他撑着四方桌走到窗户前,腿已经软得快站不住。
“你扒稳一点,千万别松手——”
窗户上的锁扣解开,黎听遥伸手开窗,但就在同一时刻,秦徵陡然消失在窗前。
“秦徵!”黎听遥伸手去抓,却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
他探出大半个身子,看到秦徵极速坠落,轨迹在空中几乎凝成一道实线,顷刻间,地上多出一具死活不知的人。
他想,他现在应该飞速下楼,报警报120,大声呼救,做一切可以救到秦徵的事。
可他只是久久地陷在那个画面里,被迫接纳难以负荷的情绪,被剥离发声和呼吸的能力,动弹不得,仿佛有重物撞击在他胸口,疼痛蔓延,痛得粉身碎骨。
一楼的绿化区还带着刚被灌溉过的潮湿。
双眼紧闭之前,秦徵看到那扇大开的窗。
他彻底放松,唇角泄露出笑意。
现在,主动权在他。
深夜的急诊室永远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