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什么好聊的?”袁康不悦。
“郭仲恺很欣赏你。他始终觉得你只是走错了道。”
袁康哼笑:“有些人就是这样,觉得自已走的道才是正道,其余的全是邪门歪道。道貌岸然,让人讨厌……”
车突然急刹。袁康的脸撞在驾驶座的靠背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宋绮年没忍住,扑哧一声笑。
这条马路又是北平城仅有的几条主干道之一,车流量巨大,还没有到下班时分,但闹市区的交通拥堵已隐隐成型。三轮车和胶皮更是视交通规则于无物,横行霸道。
袁康悻悻地揉着额头:“照这个速度,开到银行的时候,魏史堂早就满载而归了。”
宋绮年问:“康哥,你真想这辈子就做这行?”
“我从小就干这行。”袁康漠然,“我不像你,我对别的生计没兴趣。”
“可你跟着郭仲恺的时候干得很好,破了好几桩悬案……”
“阿狸,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袁康摇头,“改行对于我来说,是被逼到绝境才会考虑的事。”
宋绮年想开口,又被袁康打断。
“我和你不一样,阿狸。我六岁死了娘,爹是个赌徒。有一天,他赌输了钱,把我押在赌庄里,出去借钱,就此一去不返。我在赌庄里做最脏最累的活,自学了偷东西的本事。一次失手,对方正要切我手指头,是师父把我救下,收了我做徒弟。从此以后,我吃得饱,睡得暖,有干净衣服穿,还能学一门谋生的本事。是,师父重男轻女,对你很刻薄。你有权利怨他。可我得他养育和栽培,得他托付了千影门。这份恩情,让我有义务替他把千影门维持下去。我会带着门人们一直走下去,直到他们不再需要我为止!”
车突然又一个急刹,袁康的脑门再次撞在靠背上。
宋绮年这次咬唇憋住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