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他们从来没有一天坦诚相对过,没有干劲与态度去经营这场婚姻。
“倒不如彻彻底底与过去断干净。顾岐安,离了我你死不掉的,没你我也能过得更好。我们现在不过是画地为牢,是凭着一根记忆的线头意难平罢了。
图什么呢?”
人要有与过去挥手的勇气啊。
顾岐安看着眼前的梁昭,心里挣扎与隐痛并作。他忽而觉得来这一趟只会无果,误解冰释了,然后呢?他还是没有任何依据去劝留她,
毕竟她有决定自己人生的权利。
更遑论那是她的事业,他无从干涉。
不等他再说什么,梁昭已经推开车门,拂衣而去。
顾岐安紧接着下车来喊她。
可惜梁昭不肯回头了。泪花视线间,依稀里她记起方才车子上,他问的一句话,但她气头上不假思索就抢答了。
他问她,你爱我吗?
--从没爱过。
*
夜色在细雨里洇开浓墨。
人生最可爱的当儿便在那一撒手罢?(1)
第57章 -57- 人间
八月十四, 仲秋前夕。徽州西递。
煤炉上烧的水滚滚地沸了。秋妈提到堂屋给众人添水,又难为情,怕几个矜贵少爷喝不惯, 旧铜壶里多少有些水垢渣子。
顾岐安端起毛峰潮潮嘴,“不要紧。我们几个只会比用无根水沏茶的老爷子粗糙。他喝得, 我们喝不得?”
大家俱是一乐。
“那就好。这乡野地方,我真真怕慢待了你们。”
结果他个祖宗都发话了,秋妈也就如释重负,让都留下吃晚饭罢。反正有司机当差,可以喝点酒。
再不济到镇上酒店歇一宿, 明早再回。
顾家一家子, 除了丁教授, 此番是来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