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主子?”他连忙低下头。
心中疑惑不已。他不知裴寂怎会在此处,方才分明还在三楼厢房中。
若是寻常,他兴许会询问缘由。但眼下,他却默默咽下了疑虑。
裴寂此刻神情格外冷漠,不比寻常。青霄跟随他这么多年,早已摸清楚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话。
也许主子是亲自前去城门处查探情况。
“主子,商队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了,随时都能出发。”青霄这般说道。
“不急。”裴寂的嗓音同样冷漠,“我身上淋了雨,先去你那处换身衣裳。”
“是,主子。”
……
三楼。
长廊尽头的窗户大开,凛冽风声穿廊而过,雨水四溅。
屋门打开的一瞬间,狂风呼啸着卷入屋内,迅速将脆弱不堪的烛火扑灭,屋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风雨声充斥着耳膜,似乎将一切都隔绝在外。宋北遥撑起身体,望着屋门的方向,心脏狂跳。
“裴寂?”
四周太黑了,屋内是黑的,长廊也是黑的,没有一丁点亮光。
他的视线没有可落脚的地方,耳边听不到裴寂的回应,一颗心仿佛在狂风暴雨中颠簸,对于未知的恐惧不安感几近将他淹没。
他害怕再次听到系统的死亡通报,那声音简直比恐怖故事还吓人。
时间在此刻流逝得极慢,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宋北遥摸着黑下床,寻了件衣服披上,正要摸索去门边时,屋门啪一声被关上了,门栓扣上。
风雨声顷刻小了许多,黑暗当中,有脚步声不断靠近。
“夫君?”
没听到系统出声,宋北遥心里松了口气,却依旧不敢动弹。裴寂没有回应他,他呆在原地,戒备地盯着不知名的方向。
忽然,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