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向南最后还是把衣服都放进了旁边的洗衣机。他转过身,正想着要不要用“做饭”这个同样不靠谱的理由溜走,林均一拍他旁侧的那张竹椅,眼神斜着往上瞟,不容置疑地比邹向南更像这个房间的主人。
邹向南还是第一次见林均这么强硬,脑子里什么挣扎都没有,就驯顺地坐到了那张椅子上。他并不紧张,但腰身挺直,明显是藏了心事。
“我刷微博了,”邹向南说,“我没想到陈三太说的帮帮忙是这样,那几张照片里的也不是我。”
“我知道。”林均不仅知道,还已经安排秦晓掐点发律师函和证明。他在尽力而艰难地补救,他有权利知道邹向南轻然应允的理由。
林均没有维持方才的强势态度。后背陷进靠椅:“为什么答应帮陈漾?” 邹向南没想到林均会这么问。他眨了两下眼,后背也缓缓地放松下来。
“……以前没人帮过我。”
林均侧头,看着邹向南因为垂着脑袋而袒露出的白皙后颈。那里贴着几缕没扎起的头发,有红的,也有黑的。
邹向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尤其是十来岁的时候,比如那天我爸砸我吉他,我就好希望有个人能从天而降,帮我和他争和他抢,但是没有。之后的日子就都像那个砸吉他的下午的重复和循环,每次我都祈祷着有人帮我,哪怕是站在我身边也行,可是每次都没有,反而是真的打算放弃了,我居然会时来运转遇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