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荫恍惚间回过神来,他躲闪着刘姨娘的目光,敛了些怒气,缓缓说:“我说些气话罢了,这孩子新沈,也是我的孙儿!”
沈康俯下身磕了个头。
沈怀荫长长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无力,问道:“这件事有几人知晓?”
刘姨娘用绢帕擦了擦眼角泪水,柔声回道:“妾身叫小姨娘换了侍女的衣裳,请了不相熟的郎中来把了脉,除此之外就只有她近身侍女小花知道。那小花是个老实的,想必不会往外说。”
沈怀荫又瞪了沈康一眼,抬脚将他踹在地上,发了顿火方说:“把这小姨娘送去庄子上生养,等孩子出生再抱回来,就说是康儿外室生的,至于这小姨娘,寻常容儿也不放在心上,想必也不妨事,以后就在庄子里过活吧。”
方小姨娘抽噎不止道:“那岂不是奴婢以后要与孩子骨肉分离。”
沈康从地上爬起来,又跪到沈怀荫面前去,哽声道:“父亲,我乃庶出,在外面已经被人瞧不起,他是外室生的,日后还能有什么好出路?难道要让他像我一样,一辈子都窝囊度日吗?”
沈怀荫咬牙道:“孩子抱来之后,你可以记到贾千怡名下,这般他就是嫡子,难不成你还要纳了这小姨娘?”
沈康死死拧着眉,倔强道:“贾千怡这般自私自利,若是孩子给了她养,她又能对孩子好到哪去!”
几人争吵不止,老夫人用拐杖敲了敲地,冷声道:“不必送去庄子上,也不必给谁养,这既是方小姨娘的肚子,自然该沈容来养。”
方小姨娘噙着眼泪道:“可是老夫人,奴婢只委身于康少爷一人,从不曾与容少爷同房。”
老夫人怒瞪她一眼,沉声道:“以前没有,以后可以有,你如今不过两个月身孕,你与他同房之后,八个月早产也是有的,到时候孩子仍由你养着,你继续住在相府里。”
众人静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