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他就看着橙色的光慢慢从对面的住宅楼、绿树和更远处的戈壁山丘之间浮现,然后慢慢变红,变亮。
这样一个楼房参差的地方是看不到日出的,可宋渠却奢望着,有一轮巨大的红日能发出强烈的光刺穿高架桥,刺穿居民楼,刺穿他自己。
他等啊等,等到六点路灯准时熄灭,等到街上往来有了三两行人,等到天发暗的亮。
他眼前的黑点越来越多,视线也越来越模糊。他能感受到温度在流逝,而那轮红日还没有来。
那一刻的委屈是如此真实,没有其他任何情绪,只有委屈。
他想哭,掉眼泪,叫出声音来,可是他没有力气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那栋楼里响起下楼的脚步声。那栋楼里住着那么多人,那个邮箱也未必就是林源的,他也看不见那个下楼的人,但他的直觉从未有的强烈和准确。
他看不见,但他又好像看得见,林源朝他走过来。
他扶着墙把自己撑起来,他想也往前走,靠近那个人,奈何腿脚疲惫地没有知觉。
他眼前的黑点越来越密集,只能靠用力地闭眼又睁开才能维持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