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后续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我马上就要成为这个家里,第一个大学生了。】
写完这句话后他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满满全是祝福。
但就在下一秒,他眼里的光全都掉了下来。又加上一句后他哭出了声,灌酒时的双手的力道超乎高新野的预期,不少液体洒到了桌上,晕染了那句——【这个家里也只有我一个人了。】
“我真的不行了,我在写什么啊我到底,我……”他毫无留恋地松开手,不再看之前所有的一眼。
“我跟你说实话吧,实话,”他紧紧抓住高新野的手臂,像抓住一根稻草,像面对听自己忏悔的神父。
简成蹊说:“我父母是我害死的。” “那是意外,是车祸。”高新野用另一只手帮他抹眼泪,“那不是你的错,那是谁都料不到的。”
“我不是说车祸,我……”简成蹊死命地摇头,声音都是哑的。
“那篇文章,我从一开始就不想署名,因为我觉得后半部分已经不算是我写的了,我不想用自己的名字。但是在发表之前,我、我回了趟家。”他说,“我母亲帮我收拾行李的时候,看到那篇文章的手稿了。”
“然后她也给我父亲看,等我发现了,他们也都看完了。他们……他们笑。”
“他们笑话我!”简成蹊真的快要崩溃了,“他们说那肯定不是我写的,说我写不出这些政治见解的,问我是不是哪里抄的,他们……他们笑我。”
“他们那么忙,每次和我面对面,都说我哪里哪里不好,哪里哪里应该改,他们从来、很少跟我说,儿子,你很棒的,你很好的。他们只会说,你是omega啊,别的omega都读父母选的专业,也不会去首都那么远的地方,你为什么就要不一样,就一定要学艺术史,以后找不到工作可怎么办。他们不觉得我读喜欢的专业能养活自己,他们经常给我安排alpha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