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吊儿郎当懒散的一个人,衣服底下却是紧实的肌肉。裴祺原以为靠上去会硌人,但到底是肉体,比硬邦邦的椅背要舒服很多。
难闻的消毒水味被他外套上的味道所掩盖,裴祺能安安稳稳地睡觉,不用像白天那样担心这担心那。
夜晚的注射室里人依旧很多,电视里放着晚间新闻,护士在屋内忙碌地穿梭。
来了个小孩,扎针的时候一直在哭。
裴祺在他怀里动了动,漏出几声难受的呻吟,但没醒。于百川安抚似的拍了拍她没扎针的手,她指尖微动,勾住他的手指。
裴祺打针的时候眉头都不带皱一下,他身为旁观者反而嘴上闲不住,一直念叨着让护士轻点扎。看到裴祺另一只手上的针孔,还悄悄埋怨吐槽了好一会。
打针时面无表情的人儿,此刻窝在他怀里熟睡。
于百川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脸,心脏像是黄油般被她这幅依赖的模样给融化,软得一塌糊涂。
于百川没跟萧宵讲的是,全程他都用手捂着针管,而裴祺靠在他身上,手被他空着的手牢牢握住。
他还亲了人家,不是在床上以炮友的身份。而是在医院,以朋友的身份偷亲了人家。
裴祺请假在家的时候,于百川没有收到过她的任何一条消息。
她也不怎么在群里讲话,要不是她还会给方施琅的朋友圈点赞评论,于百川都要怀疑裴祺是不是又一次失联了。
他倒是想给裴祺发消息,在对话框里删删打打,什么都发不出。
这个点会不会太晚了要是她睡了怎么办?
这个点她是不是还没起床要是发消息吵醒她怎么办?
她家吃饭好像挺早的现在发消息她看不到到时候被别的消息顶下去了收不到回复怎么办?
于百川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理由而苦恼。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