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和对方说透龚老爷子是何许人也。给外国人保持龚老爷子的神秘是好事,哪里知道外国人想不想又来挖老爷子。说话时,他发觉龚老爷子一直在结账的柜台后头坐着,戴着副老花眼镜闲情逸致地翻阅报纸,说明了厨房里的动静不是龚老爷子发出来的,现在厨房里给他们掌勺的人也不是龚老爷子。
是她吗?朱钧秀的脑子里忽的闪过这样的念头,随之回想起上次他受伤时小姑娘喂他喝粥的脸蛋儿。留着两条长辫子,穿着民风素浓的碎花裙,婀娜多姿的身材,一双如同秋波荡漾的双眼皮眼睛,充满了岁月风情。看着这小姑娘,心里头会自然浮现出一幅江南水乡的国画,颜色淡而不艳,处处洋溢着返璞归真的诗情画意。
萨费尔往厨房里望一眼,似乎是望到了里头小姑娘的侧影,说:“是个孩子在做饭吗?”
朱钧秀没有答话。
萨费尔心里咕哝起来。这是搞什么?朱钧秀居然请他来吃一个小孩子做的饭?
是一个小姑娘做的饭怎么了?这个外国人是不知道,这个小姑娘熬的粥,都能叫他回味三日三夜不能入睡。
咂,一道什么东西下油锅的声音,随之,一股香气直接冲出了厨房飘到了食客的鼻孔里。
龚老爷子拿手摸了下自己鼻头,孙女是在尝试什么新菜了,这味儿让他这位御厨都开始觉得馋嘴了,明明已经吃过晚饭,害。
那两位尚未开始吃晚饭的,朱钧秀和萨费尔,一块儿喉咙里咽起了口水。两人努力地控制自己脸上的表情,装作没事人似的拿起茶杯喝水。两个身家多少千万上亿的富人,在这里流口水让人以为是饿死鬼岂不贻笑大方。
喝了一口茶,完全没有解馋,肚子咕咕叫起来。萨费尔忍不住问:“是什么菜?”
朱钧秀抬眼望了望这个外国人:他也不知道。可你刚才不是嫌弃是一个小孩子做的菜吗?这会儿却是要问是什么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