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气哼哼地掰着手指头:“事情太多,我把季家给忘了,当初施荷还打电话,让你救季烛耀是吧?季家是不是忘了我裴诤这个人?”
“不是……”季明谦摆手。
裴诤满不在乎:“咱俩谁跟谁!我搞倒季家就一瞬间的事!”
季明谦望着窗外忽然叹气:“是爷爷。”
裴诤嚣张的动作突然一顿,没声了。
爷爷始终是季明谦心里过不去的坎儿,不然他也不可能生生拖着季家这艘破船,坚持这么多年。
裴诤期期艾艾地说起:“你爷爷当初将季家托付给你,也是存了利用你的心思……”
季明谦的脑袋垂得更低:“爷爷没有将季家托付给我。”
裴诤诧异:“什么?”
“爷爷临终前,只是将季家所有的财产给我,并对我说了一句……”季明谦闭着眼:
“好好享受人生。”
“我知道,爷爷可怜我从小就被家族嫌弃,能将季家所有的财产给我,一是我的确有经商的天资,二是给我挺起胸膛的资本和底气。”
“也恰恰因为如此……我不敢辜负了这份真心。”
说着说着,季明谦声音越来越低,垂头几乎啜泣。
在阴暗的年少时光中,爷爷给予了他唯一的温暖,即便长大了他也念念不忘。
听着这一席话,裴诤沉默良久,一步上前轻轻环住这人,在额头落下一个吻。
“对不起,是我来迟了。”
下午,裴诤带着季明谦去了游乐园。
“年少时所有的失落和遗憾,我都会给你一一补上。”人群鼎沸中,裴诤牵着他的手大步向门口走去。
季明谦忍不住笑了:“你干嘛,又不是你欠下的债。”
“不不不。”裴诤连连晃着手指:“早知上天给我安排了你,我就应该火速从国外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