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竹枝苍翠,风过时叶片发出窸窣细响,宛如涛声。
此处是逢姚氏治下,多年来,郅风都隐居于竹海别院,不见外客。
院中清幽,侍奉于此的灵族不过三五。见了逢姚蟾,这些灵族纷纷屈身施礼,口中唤少主君。
逢姚蟾没有与他们多说什么,穿过曲折石径,垂眸沉思,直到箫声顺水传来,她才抬起头来。
乐声萧索,郅风着青衫,孤身站在水榭上,宽大袍袖被风卷起,他的神情也显出寥落之意。
周围并无侍奉的灵族,石桌上黑白棋子交错,是场没有结果的残局。
逢姚蟾驻足,没有贸然开口搅扰,直到箫声落尽,才上前一步,在郅风身后向他施礼:“叔父。”
郅风将箫收起,回身看向她,微微颔首。
得他示意,逢姚蟾这才上前,站在了他身边。
身为逢姚氏少主,逢姚蟾诸事繁忙,虽然她与郅风关系亲近,这些年前来竹海别院的次数其实也有限。
她知郅风避世,不问外界种种,但如今心中实在思绪繁杂,还是忍不住向他道:“叔父,您说诸天殿封禁四极,禁绝出入,究竟意在如何?”
不仅如此,逢姚氏大量兵力都被诸天殿抽调,同时下令他们将所辖疆域戒严,于各处要隘都需布防。
这是逢姚蟾有记忆以来,从未有过之事。
她不知除逢姚氏外,诸天其他神族是不是也收到了同样的令旨。
逢姚蟾心道,诸天殿下达这样的命令,像是忌惮魔族会攻入九天,所以才提前做出防备。
但以之前战况来看,就算酆都道魔君自归墟得返,以神魔现下的兵力对比,血海战场的胜负如何,也都是个未知数。
胜负未分,诸天殿如此行事,也就令逢姚蟾更不能理解。
“帝君行事,又如何容我等揣测。”郅风话中有挥之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