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继续这趟旅程──南下,儘管我不知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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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竹科工作时曾经有次週末跟阿宾两人很疯狂地从园区直接骑回台北,只觉得骑了天长地久,事后腰酸背痛、相互埋怨,以至于下不为例;然而,今天却觉得骑到天荒地老也没关係,屏东到车城其实没有比例尺标示的那么远,还不到中午,我就离开省道,转往通向四重溪温泉的產业道路。
我按图索驥地来到一幢两层楼的平房前将车停妥后熄火,趁着心头那股衝动尚未退却,把不久前刚得知的那组数字按完;当嘟嘟声响起,我不确定当下自己是希望电话被接通比较好,还是就这么「嘟嘟嘟」地响下去比较好?
「喂~」一个女声在响到第十声时将恼人的嘟嘟声终结。是暄。 「……」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先深呼吸。
暄又喂了一声,停了停才道:「麦找虾郎?」
「这是我第一次听你说台语。」我的声音完全违反这里的天气,听起来有点抖。
电话线的另一端停顿了三秒鐘,才传来有些迟疑的嗓音:「你是…子邑?」
「是我。」
暄又静默了好一会儿。
「我爸不可能。是我妈还是我弟?」
「怎不怀疑令兄?」
「他口风比较紧,是我弟告诉你的对吧?他怎么说?」
「他说『那隻蝎子正在低气压』,希望我逗你笑,还有,令弟提醒我皮要绷紧点。」
「的确是。我们上次不是说好了?」
「对不起。」
「我现在确实有点小生气。要不是我叔公在房里,当着你的面我可能会说得更…」
「我知道。对不起。」
「输家才说那三个字,别一直说。」
「没关係。对不起。」
暄停了停,过一会儿才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