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情似乎有些紧张,不变的是那管高挺的鼻子,背景是平水县电机厂的大门,后头还有个伟人像。
“这是进电机厂当临时工的那日,请人拍的照片,还花了五毛钱,心疼了我一周。”尽管现在已经做着几百万生意了,但周长城想起之前的穷困日子,对花出去的钱仍记得特别清晰。
“等之慎到了十七岁,恐怕就是长这样的。”万云和周长城两人相依在一起,看着照片里的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少年,可惜道,“那时我们家穷,我们姐弟妹连张照片都没拍过,还是跟你结婚后,要给桂老师寄照片,才去照相馆拍的照。”
周长城搂着长了点肉的妻子,笑说:“我记得你十九岁长什么样就行了,一双大眼睛,两条辫子,笑起来很亮眼,只见了一回,回去之后连着两个晚上都梦到你,一醒来就非你不娶。”说的是他们结婚相看那日的模样。
万云把周长城那张照片抱在胸口:“以前总觉得四五十岁的人年纪很大,可一转眼自己就三十多了,还有了两个孩子,算起来,理应是个大人了,却又时常觉得三十多岁其实也很小,还有好多好多不懂的事,经常也会觉得自己稚嫩。城哥,我昨晚还梦到在万家寨,十来岁的我,扛不起一担柴火,在山路上摔倒,一摔倒人就醒来了,醒来后发现自己在深圳的新家里,好在你在旁边,我摸了摸你的手,又睡了过去。没想到十几岁早就过去了,现在一个世纪也要过去,还有几天就要到21世纪了。”
“我们跟桂老师一样,也是活了两个世纪的人了。”周长城再看看看十七岁的那个自己,似水流年,真是如过眼云烟,“整个青少年时期,总觉得吃不饱,肚子每天都是扁的,我跟小伟一起睡,两人都在长身体,都饿,师娘那几年所有东西都给我们吃喝,但就是饿,师父家里几乎没有余粮,夜里只能起来喝凉水,就这么扛着长大了。”
“幸好安然长大了,不然我就没有这么好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