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探出多多的幸福来。恰好丫头来摧,她起身招呼妙真,“咱们过去吧。”
妙真跟着去往厅上,那婆媳三人也才到,大家坐下来开席,说说笑笑间,都没听见有人说起四爷,权当家里没有这号人似的。她心想,就是病了不能出来应酬,怎么问也没人问他一句?当然了,众人不提,她也不敢多嘴问,只随她们的话去敷衍说笑。
比及散席入夜,黄夫人叫了赵妈妈来过问四爷今日的情形。赵妈妈两手垂扣在腹前,撇着嘴道:“两个人下晌在屋里打了一架,四爷想出去逛逛,四奶奶不许,怕叫她娘家姐姐看见,丢她的面子。”
黄夫人正拔下一支金簪子握在手上,听后往桌上一拍,“她只怕叫她姐姐瞧了笑话,就把我儿子关在屋子里。噢,为了她的体面屈我儿子?再不济那也是她的丈夫!俗话说,妻不嫌夫丑,狗不嫌家贫,她一个买卖人家的女儿,倒嫌起我儿子来了!”
赵妈妈笑道:“太太这话说得是,咱们这宗人家,肯聘她这样的姑娘做正房四奶奶,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还敢嫌?”
彼此只顾埋怨雀香,决口不提要放四爷出门的话。不敢提,知道黄夫人也是怕出丑,不肯常叫四爷出门会客。做娘的不肯承认心里嫌儿子,就赖到儿媳妇头上去,是做媳妇的嫌。人家夫妻,她也不好多管,她可以嫌得心安理得。
心里未尝不觉得雀香这媳妇娶得好,不是门当户对的人家,反而不敢和他们闹,再不好也要看他们的脸色。真要是好好的人,谁又肯给这样一个男人?
有时候她体谅起雀香的难处,也肯和颜慈目地对她说两句,这就是她做婆婆的天大恩德。多半还是不睬她,娘儿们坐在一处说笑,笑着笑着就自然而然地把雀香遗忘了。想起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时刻,因为记挂起来四爷。
她把钗环解净,趁黄老爷今晚上不在正屋里睡,打发赵妈妈去叫了雀香来说:“四爷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