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那年。
那天是冬天。南城很少下雪,可前一天却下了小雪,那天是化雪天,是最冷的日子。
叶慬之虽然生长在叶家,比一般小孩成熟一些,但他总归也才十来岁,遇到这种大规模霸凌束手无策,无法恰当地处这些事情。
他害怕回到学校,面对那些人丑恶却又无所谓的嘴脸,于是在踏进学校的前一秒跑走了,像个小流浪汉一般在南城的街道上漫游,不让人找到他。
叶慬之知道可能有人在找自己,也可能没有人,但他不想让那些人找到,不管是学校的人还是叶家的人。
父母对他向来疏远,亲情淡漠,叶慬之习惯了,但也忍不住心存幻想。
也许与生俱来,叶慬之是个重视亲情的人。
但人总是越重视什么,越得不到什么。小时候他以为长大后就会好,谁知时至今日他的家庭连存在都不再有。
叶慬之蹲在巷子的墙角。
那里在天亮之后再没有一个人,脏兮兮的雪堆上遍布脚印,插满酒瓶和烟头。
南城处在风口,冬季的北风格外迅猛。不会冷到冻死人,却如一把把带着冰碴的刀往人骨头缝里扎,让人手和脚都冰得像石块一样。
叶慬之跺跺脚,又把手捂在嘴边对着哈气。可到头来哈出的气又变成了针,钻进手上的皮肉里,把所剩不多的全部热量带走。
很冷。
他捱了几个小时,实在是冻得受不了,路边冒着白烟的的馄饨店又太有吸引力,叶慬之不由自主就走了进去。
一进去,暖气和香气扑面而来。
老板娘才不管他是哪家落魄了的继承人,还是什么被霸凌的同性恋,她只知道这娃冻得够呛,在室外天寒地冻得难受,不管钱不钱的先给他煮完馄饨吃。
十分钟后,叶慬之看着眼前堆满鸡蛋肉丝各种码的豪华版馄饨,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