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拜过父亲后,带领一些原有南方军和赤胆营的土兵南下平定剩下两个郡王造反,顺带清剿裕王余党。
处完手头要紧事,裴问礼放下笔墨,只身走出房屋,他遥遥望着坐在石桌前读信的封长诀。
“出事了?”
裴问礼走近一看,封长诀掌心泛红,有很重的指痕,想必是阅信时看到不好的消息了。他微微侧头注视着封长诀,后者眼圈红了。
“边境战势不妙,需要援兵。我……”封长诀话音有些哽咽,他一只手挡住眼睛,深吸口气,“青龙战死了,死在扎那手中。”
裴问礼怔住,没有说话。
半晌,封长诀抹去一把泪,尽量让自已的声线稳定:“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把扎那斩于马下,我……我是他兄弟,我要帮他遂愿。”
裴问礼坐在他身旁,握住他颤抖的手,善解人意道:“我明白,你去就是了。封涯,攻打匈奴不一直都是你的心愿吗?”
封长诀艰难地张开口,涌起万般不舍:“我、我可能会离开很久,我也许会打很多年,也许会战死……我……”
他语无伦次地和裴问礼解释,后者只是温和一笑,坚定道:“我不是说过,你去多久,我都会等。”
“封长诀,我不是拘束你的镣铐,我也从未想牵着你。只要你心里有我。”后半句裴问礼没说出口,因为封长诀现在满眼都是他。
“我等着那一日。”
哪一日呢,山河平定,没有干戈的一日。
皇城演武场浩浩荡荡十万土兵,大辛旌旗卷舒。
“披铁甲兮,挎长刀。与子征战兮,路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