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常地长大,也有喜怒哀乐,没有什么嗜血的怪癖。
那时候她不太懂,为什么母亲看着她时,偶尔会露出欣慰与庆幸的神色。
直至母亲去世的十年之后,虞兰时才终于懂了。
再回到此时此刻,她与玻璃中倒影出的黑影对视,另一桩异样之处,她蓦地也明白过来。
“那个人在呼唤我。”虞兰时喃喃低语,“是在呼唤我的母亲。”
那个男人真正的意识或许早就已经被吞噬了。
留下的是拙劣地模仿着他言行的怪物,但他毕竟还没有真的死去,最后一点念想全是他爱的人。
她的母亲也曾期待过奇迹降临吗?
或许某一天,她曾经的爱人能够真正清醒过来,平安地回到人间。
黑影的动作顿住了,似乎是在犹疑。
应该是嘴巴的位置张张合合,嘶哑地发出一切气音,如同野兽咆哮,又有点像是困兽哀鸣。
虞兰时应该要觉得恶心,她还未曾习惯近距离面对这样的怪物。
但此刻她的心情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真是可惜。”虞兰时露出遗憾的神色。
与此同时,她听见乔星回的声音。
“姐姐!”
声音好像来自很遥远的地方,但很快就变得清晰起来,乔星回一脚踹开了大门,凛冽的风如同离弦的利箭涌入这个空间,划过橱窗与纸张,带起一阵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响。
看到那个黑影抬起手的刹那,乔星回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指尖碰到虞兰时的胳膊,随即便不假思索地将她扑倒在地。
黑影好像突然卡壳了一般,动作停顿了一瞬。
这一点空隙已经足够乔星回转身,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银色手|枪对准了黑影的脑袋,随后是心脏。
沉闷的几声枪响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