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关上灯,黑暗里他们看不见彼此的神情, 但很快暖色调的烛光亮起,祁非不动声色瞥了一眼烛慕——他的半张脸掩藏在灯光的阴影里,看不清楚表情,只能听见宛如叹息地轻声说:“祁非,不用对我这么好。”
祁非想说:“不,我对你还不够好,以至于我所做的一切甚至花了三年还不足以让你爱上我。”
可是烛慕的表情平静而又略带无奈,没有任何喜悦的感情色彩出现在他脸上。
祁非商业学学得很出色,他知道什么场合说什么话会让自己在交易中更有优势,知道怎样才能让自己获得的利益最大化。
但他的爱情心理学实在是不及格。他永远也无法断定烛慕当下的心思,总是陷入无尽的质疑,反复琢磨烛慕眼中的他究竟是什么样的形象。
可是真当烛慕如他所愿,要用一个愿望斩断一切的时候,祁非几乎维持不住故作淡定的伪装。 他的手轻微抽搐了一下,眼神如一潭死水,麻木而平静地听烛慕闭眼低声许愿。
“那我就许愿希望这届高三学生都能考上首都第一大学。”
涌上心头的悲伤停顿了一下,卡在心脏处不上不下地吊着。
他这作弊般的答案让祁非愣了愣,心头诡异地升起一丝细微的异样。
吃过蛋糕,烛慕终于还是开口说起离婚的事。
“明天好像是多云天气——祁先生,我们去登记离婚吧。”
他脱口而出的速度太急太快,祁非嘴唇抽动,甚至没能顺着呼吸吐露出一个完整的字眼。
祁非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听到这话的准备,可有那么一刻,他却想到了要和烛慕一起搬去素以“天无三日晴”闻名的城市。
但祁非最终还是答应了。
因为他另有犹豫。
应下办离婚的请求之后,祁非目送烛慕进浴室洗澡。他三两口吃完剩余的蛋糕,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