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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烛慕的浅色瞳孔相反,祁非拥有一双极幽深漆黑的眸子,望一眼如临深潭,配上他万年不变的表情,向来在商场上无往不利……
也对,就连跟他同居了三年的枕边人都被这双眼睛骗了三年,分不清他的喜恶。
烛慕心里说不上是生气,大概更多的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悲凉。
欠了人家那么多的人情债,过意不去的时候想请人家喝一杯茶,结果喝了三年才发现人家压根不喜欢。
有什么必要要让祁非做到这一步?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难道祁非走到了这样一个位置上还是半点不由他吗?
烛慕定定望进他的眼底,过了一会儿又先行偏过眼睛,视线落到地面上。
——他跟只有十七岁以前记忆的祁非叫什么劲,任何事都等祁非先恢复记忆再说。
而且他刚刚思考了一下,能想到的让祁非这么做的原因,就只有二十七岁祁总和十七岁祁同学之间最大的差异——事业。
李厚启的话提醒了他,人只能去适应纷繁复杂的社会,从而被迫去接受所有可能在过去都是自己嗤之以鼻的东西。
祁非多年浸润在交际之中,恐怕就是这样才被迫开始接受了绿茶。
烛慕决定等到祁非恢复了记忆再告诉他——他们之间的关系又何须拿对外交际的那一套来对待。
烛慕的心里渐渐明朗,甚至生出了怜惜的情感,但这样的眼神落在祁非眼里,却是他现在表情十分的难看。
见烛慕歪头躲开他的靠近,祁非下意识想用手固定住他的下巴,但烛慕极度复杂的眼神像一把利刃将他的右手钉在半空。
祁非伸出去的右手攥成拳头,眉弓上扬,下颌骨收紧,神情十分紧张地轻声说。
“也许我…我后来多喝喝就喜欢上了…”
如果某一天有人告诉他,你为了接近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