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诊部的方向,白舟伫立在车站,看裴远向的身影逐渐变小、消失。他一遍遍地回忆两人的对话,始终不懂裴远向说的“不懂”是什么。
但他在贺望泊的事上,确实是蛮不讲理的。
白舟提着食材回到天源府,按部就班地包完了饺子,等着贺望泊回家就可以上锅蒸。
刚病好还有些困,他在沙发里躺下,对着天花板又开始想裴远向的话。
分分合合了五年,他的心却从头到尾一直强硬地向着贺望泊。这一点如此显而易见,偏偏他自己未能察觉。
是因他性格软弱,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在为他做决定,并不清楚自己真正想要什么;还是因他不肯相信,自己也是个疯子,无可救药地爱着贺望泊,如同贺望泊爱着自己,
可他又的的确确感受到了痛苦,被贺望泊拥抱的时候浑身如火灼烧。贺望泊所供给的爱情,和世人所谓理想的爱情没有半分相似之处。
白舟带着许多问题,昏昏沉沉地睡了一段。醒来的时候是晚上八点,贺望泊还没到家。他想给贺望泊发条微信,又记起贺望泊删了他的微信好友。
白舟转而跟文姨要了贺望泊的电话,打不通,已关机。
如今的贺望泊跟从前判若两人,从前,他绝不会这样一次次地想要逃离白舟。
忒修斯之船,白舟无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