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鞋的童话,被舞鞋诅咒的人将一直跳舞,直到死去。
他阴暗地希望这诅咒能降临在此时此刻的路灯下,只有他和白舟,没有别人,他们会一直扣紧对方的手共舞,直到死去。
然后白舟停下舞步,朝他露出礼貌的笑容,贺望泊知道他接下来会开口说面具节快乐,下一句就是“再见”。
贺望泊的思绪一瞬错乱,忽然拦腰将白舟抱起,像不久前白舟抱着那小女孩转圈一样,抱着白舟转起圈来。
白舟一开始是被吓到了的,后来就笑起来,笑得好开心。他的面具戴得不牢,转动时被甩到了地上,于是贺望泊终于再次得见他朝思暮想的容颜,此刻闪耀着最真诚的喜悦。
贺望泊再也无法控制内心深处的渴求,紧紧地抱住了白舟。
一手横在他的腰间,一手按着他的后脑勺,用尽全身的力气,要将他嵌入自己的身体。
是真的白舟,是不会在拥抱以后消失的白舟。
贺望泊后悔了。
不可以爱上别人,不准忘记我。
回来,回到我的身边。
就在贺望泊要将脑海里那些最疯狂的念头付诸实现的时候,白舟在他的怀里打了个寒颤。
格莱港的冬天温暖,白舟不应该发抖。
那些不堪的欲念在一瞬间皆全消失,贺望泊松开手,背过身去为白舟捡起面具,用衣袖擦干净,重新帮白舟戴上。
白舟脸上的开朗笑容早已消失,由始至终,他都一动不动。
“面具节快乐,”贺望泊说,“再见。”
“嗯,”白舟退后了两步,“面具节快乐。”
-
贺望泊最终没有服用林玉芳开给他的抗幻觉药物,一粒都没有。
白舟出现得愈来愈频繁,他的各种细节也愈来愈真实,直到某一天,贺望泊发现他可以触碰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