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桑柳静了一会儿,道:“白舟,是你对自己的选择太忠诚了。我说过,你是个很倔的人。你看你一个电子宠物能从小玩到大,还特地找个中光的工程师来修。贺望泊可真是幸运,成为了你唯一的选择。恐怕这世上除了白桨,谁来劝你你都不会听的。”
忠于自己的选择……
白桨也说过类似的话。
“你不是没力气去爱第二个人,”程桑柳语重心长道,“你只是不想对自己承认‘是的,我的确爱错了人’。”
“就算是我们年年考前三的学霸,也会有做错题的时候。接受吧小白,这道选择题你的确错了。我不是要你否定自己,事实上,犯错也是一种人生体验,你只需要接纳它,然后继续生活。我知道你的求生欲不强,但你还有任务在身,试试吧,为了白桨的遗愿活下去。”
这段交谈太过深入,程桑柳自己也有些触动。她长久地凝望着白舟,作为他最亲近的朋友、他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依靠之一,她的愿望与白桨一模一样,非常纯粹地希望能看到饱受苦难的白舟幸福。
“我告诉你贺望泊在哪。”程桑柳说。
白舟惊讶地抬起头。
此前程桑柳一直不肯透露贺望泊的处境,白舟没料到今晚她会突然松口。
“所有人都劝过你,我们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是你自己的事了,小白。” “你自杀那天我报了警。考虑到贺望泊的精神病史,警方先将他送进了长云接受评估。我听林老师说,在长云的时候他的表现出奇地正常,甚至能处理工作上的事。后来他的犯罪嫌疑解除,他的监护人就将他领走了。我了解过,那个监护人姓文,曾是贺家的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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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来到这间孤儿院,白舟已经记得路了。在会客室等文姨的时候,他想起了上次发生在同一地点的那段对话,那段贺择正和伊遥的过往。白舟错乱地想,或许他和贺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