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能理解我的,对吗?我不能装作没看见,他看起来都不像一个人了。如果你是我,你也不可能毫无罪恶感地继续过日子的。”
白舟的陈述缓慢但清晰。程桑柳缄默了一时,最终叹了口气,让开路,叫白舟进门。
程桑柳和父母住在一起。她的父母也是医生,但已经退休,现在在周游世界,所以这房子实际只有程桑柳在住。她为白舟沏了杯茶,两人一起分享提拉米苏。
程桑柳说她的愿望和白桨一样,也只是希望白舟能够幸福。
他这一生过得实在太苦了,出生贫困,父母双亡,被逼至退学,相依为命的妹妹又随即离世。程桑柳说着说着流下了眼泪,白舟慌张地递纸,努力想着安慰人的话:“也不是那么惨的,至少我遇到的人都对我很好。”
“这和你吃过的苦相比,也太微不足道了!”
白舟想不到该怎么继续安慰了,好在程桑柳哭了一会儿就平复下来,问白舟打算怎么办。
白舟实则并无长远的打算,目前是想着有空的话就去长云医院。
“贺望泊会放你走吗?是不是每次你要走,他都得大闹一场?”
“一开始的确得打针才能让他安静下来,后来他发现我还会回来,就不需要了。”
“从你租的地方到长云得有一个半小时的路吧,你是打算一辈子都这样往返了?” “车上能睡觉,没事的。”白舟笑了笑,其实他在车上睡得并不好。
程桑柳停了两秒,问:“小白,他有完全康复的可能性吗?我指的是变回一个能独立生活的正常人。”
白舟低下眼眸,“我不清楚……他服用的是很强效的精神药物,对大脑造成的影响一般难以逆转,但是……”
“但是什么?”
“贺望泊的大脑构造或许和我们不太一样,他有超忆症。”
程桑柳讶异道:“还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