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撑出来的坚强全都碎了,凌绸绕过那些碎片问戚棠,怎么不去她面前哭?
戚棠说:我还怪她呢,我讨厌她!
凌绸道:是是是,讨厌她,进去当面斥责她!
不要。戚棠摇头,她伤还没好呢。
***
对凌绸来说,是很惊魂的夜晚。
但是四方之地没塌,而戚棠也活着出来了
如鬼影一般站在她身前,在她从京都回来后住的寻常屋舍之前。
那司南引嗖嗖飞。
凌绸问:你做了什么?
戚棠顿了顿:我在那设了个阵。她原本毫无把握,但是牵引出残魂,便忽然多了故布迷障的一个阵法。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脸色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苍白得几乎要透出内里的肌理,整个人都一副力不从心、强撑最后一口气的样子。
四方之地能这样放过你?
戚棠极力压住尾音的颤抖:也还好,人命对它来说没有用。
只要付出一点代价就好了。
凌绸不设想那是如何血色滔天的代价,只是眸光落在她脖子后侧的黑色的印记。
戚棠无论如何也不说。
事实上,也不需要虞洲刻意做些什么去哄人,戚棠在她醒后半个时辰内,就收拾好哭脸
还是没忍住在虞洲面前落泪。
她一哭就很委屈,眼睛鼻子通红,可怜得人心碎。
虞洲尤其难捱,又心软得擦擦她婆娑的泪眼。
我本来真的很生气的,戚棠说,可是人一生寿数实在有限,我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已经发生的事情上面了。
虞洲低头看她垂下的眼,那是个极尽亲昵又怜惜的动作:我的错。
以后不许这样了。
好。
存在感很低的凌绸:德行。她最后退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