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少年靠在床头，目光落在自己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脚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很少看见这样的蜂乐，安静、忧郁。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一向亮晶晶的眸子蒙上了一层雾，不再光彩照人，像两颗不慎滚入泥土沾满尘埃的糖珠。

“……瞳瞳。”

他的声音轻而缥缈，像一朵寂静的雪花悄然落下。

残存的麻醉剂缓解了他的疼痛，让他好受了一些，他才渐渐反应过来，刚刚的赛场上发生了什么。

从年幼时就陪伴在他身上的怪物，巍峨的、狰狞的、火焰生生不息的怪物，在那个人对准他的脚踝铲下时轰然倒塌。

大地都在震颤，他听见它在哀号，他看见它身上的火焰一点点熄灭。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蜂乐茫然地摸着自己胸口：“怪物消失了……”

他望着你，他自己无法得到答案，便只能求助在他眼中无所不能的你：“我不再是特殊的了，对吗？”

你喉咙一窒，让天才泯然众人，多么残酷：“回……”

“你后悔了吗？”

尽管方才赛场上发生的种种犹如噩梦，听到你这么问，蜂乐还是没有犹豫地摇了摇头：

“卑鄙的是他，而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他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我为英超奉献了许多精彩瞬间，那些都会被镜头铭记。”

“他们用这种为人不齿的手段，也会被镜头忠实地记录下来。”

“人们会夸赞我，鄙夷他们。”

很快，他嘴角的笑容一点点耷拉下来，垂着头，手指抠着被子。

他不后悔，但一想到从今往后，可能没有办法继续踢球，他就难受得像快要死掉一样。

眼泪止不住地淌，一滴一滴打在他的手背，蜂乐呜咽了一声，转过身子一把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