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屋的门没关,一主一仆一鸟其乐融融的场面被外面瞧见,王夫人笑得嘴都未合拢过,由丫鬟扶着步步踏实地离开月华园。
每年都担心殿下孤苦,今年有了又春,果真就不一样了。王夫人拍着心腹丫鬟的手连声说:“没错没错,这决定,没错!”
佑春和落翎一直陪着拓跋启玩到夜半子时,城门上的大钟敲响,浑厚的声音扩散至全城,代表旧年终结,新的一年伊始。
佑春早就盘算好了,跨年钟声响起,她站起来为拓跋启行礼,认真道:“婢女又春,恭祝殿下新年大吉、岁岁平安。愿得长如此,年年物候新。”
她说,愿他今后人生的每一日都像今日这样高兴,年年岁岁都更比今日更新鲜。
这样纯粹又贴心的祝福,有多久没有听见了。
拓跋启并不期望他的人生有那么好,惟愿得偿所愿,大仇得报,就够了。但她这样说,似乎也很好。没有人愿意时时刻刻苦大仇深,心思太沉,很痛苦,似乎连呼吸都觉得是多余的。
好在他已习惯了。
“你说得很好,去找重阳领赏。”他今夜所得已经很多,够了。
不过佑春并不像就此罢休:“奴婢不想要赏赐。”
拓跋启睨了她一眼,不接话,一副了然的神态,看她又有什么花样。
佑春心中腹诽谩骂,面上仍装得乖巧甜美:“如若不是王府收留,奴婢恐怕都熬不过这个冬天。殿下开恩,让奴婢留在您身边伺候您度过今日的跨年夜吧。”
她得寸进尺步步深入,但拓跋启难得对人好颜色:“我要给我母亲烧纸,你不必在这里。”
既然这样,佑春又找到了能打动他的方向。她低下头,泫然欲泣:“是,奴婢这就出去。不过……殿下,奴婢双亲亡故,可否也赐奴婢一些火纸。”
她提到身世,便拨动了拓跋启内心唯一保留的善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