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女士,麻烦带你家孩子来局里录个指纹,”尽管再三克制,袁航的声音仍然泄露了一丝颤抖的气音,“她的指纹可能是关键线索……”
陈椿敏锐地抬眼,从他的话里察觉到了平静之下的异样,两人对话之间那种若有若无、微妙的合不上拍的感觉终于在此刻被放至最大:“什么意思?”
“那个人怎么了吗,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袁航猝然与她目光相对,这场对话里漏洞百出的遮掩和疑点在他脑海里纷纷掠过:不问前因后果地直接否认,假装经过提醒才想起来的演技,带着孩子戒备心很重,却答应了陌生男性的同行请求,明明说着自己是脸盲、却不肯多看照片一眼辅助回忆,监控显示公交车开出一段距离叶桐生才从原地离开,她记不清对方的脸,却能说出叶桐生离开的方向,说明在公交车上曾特意寻找并注视着他……
以及此时此刻坐在警局被刑警问话,她问的仍然是“他出什么事了”,而不是“他有什么问题”“他犯什么案子了”。
就好像她心里的那杆称早就将叶桐生称量得清清楚楚,认定他是善意的、绝不会伤害自己的人。
可她又矢口否认二人相识,那种坚决的态度不像是“爱谁谁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而是“就算叶桐生本人来了也不会推翻我的说法”——她的底气到底来自于不为人知的默契,还是她知道叶桐生本人已经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了?
“这个人,”袁航缓缓地说,“叫叶桐生,9月25日晚在新柳河溺水身亡。”
“陈女士,你真的不认识他吗?”
啪嚓。
虚空中似乎有什么透明的东西碎掉了。
陈椿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鼻翼翕动,像是忽然忘记了该怎么呼吸,如果不是正坐在椅子上,她也许会控制不住自己颤抖摇晃的身形。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