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把它看作对案件结论的质疑,也可以把它当成是这个案子有别于常规套路的特殊之处。”
“什么意思?”
四周是明亮灯光、嘈杂人声以及热烈的烟火气,在这样的气氛里,人的胆气和野心会像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往更为激烈的方向冲去,可沈政宁偏偏是逆着这股潮流,他冷静得简直有点格格不入——
“也就是说,这些让你感到别扭的地方,也许是‘此案另有隐情’,当然你也可以把它当成一个故事里没有展开讲明的部分。”
他没有说出后半句略显刻薄的话,袁航已经够细心周全了,竭尽全力奔波寻找真相的人,不应该再承受这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无端指责。
——反正那只是一个大同小异的悲剧故事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涉及人名地名团体均为虚构,一切疾病及症状、药物描述都是艺术加工,不具现实参考意义。
第9章 叙旧
灯光下袁航的眼睛有点红,当然不是因为他被沈政宁三言两语触动了心肠,而是熬夜熬的。他手里不止叶桐生这一件案子,死亡固然是人生大事,但每天都有人死去,就像殡仪馆要排队火化,孟婆汤要排队喝,无论尘世还是阴间,世界永远不会只围着一个人运转。
“我明白你的意思。”袁航搓了把脸,“不过没有关键性的证据,很难动摇现有结论。”他眉头习惯性地带点微皱,看着沈政宁欲言又止。
“怎么了?”
“嗯……社会真历练人啊,”袁航感慨,“你现在变得好稳重,深沉得让人不敢认了。”
沈政宁失笑:“我一个外行在内行面前大放厥词,态度再不谦逊点,不会被打吗?”
果然。袁航心想,沈政宁高中时是个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主动型人格,可现在却收敛了锋芒,每句话都给对面留足余地,“你不听不接受都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