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照的帐子亮着灯,烛光从帘帐细缝中透出来。
她悄悄凑近。
里头没有声音。
祝云时小心翼翼地拉开帘子,压低声音道:“谢星照?”
腰身倏地一紧。
她被紧紧揽入宽厚温热的怀里。
他已卸下盔甲换了常服,祝云时愤愤地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你没睡?怎么不来找我?!”
谢星照失笑,“你阿爹给你安排在他帐子附近,我哪儿敢?”
“少装蒜了,你有什么不敢的,你就是不想找我。”
祝云时说着委屈起来。
谢星照性格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可能会怕她阿爹?怕不是这两个月来,他对她的感情淡了……毕竟她之前一直拒绝他,坚持要和离。
祝云时越想越难过,突然被揽得更紧,脸颊被亲了一下。
“瞎想什么。我没去找你,是因为我知道你会来找我,我在等你。你没看到我连寝服都没换?不就是打算守株待兔不成,便亲自找上门去?”
祝云时压着唇角,又捶了捶他的胸膛。
“你才是兔子。”
“对了,”她没忘记自己来此的主要目的:“你快让我看看你的伤。”
说罢就去扒他的衣领。
手被握住,谢星照神情有些不自在:“我如今没事了,别看了。”
“为什么?”祝云时皱眉:“你伤得那么重。对了,你是如何找到解药的?贡琮说得那毒十分厉害,说你不可能找到解药的。你又是何时解的毒?”
她有太多问题想问他,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谢星照却只是拽下她的手,咳了一声:“此事——”
一向迟钝的祝云时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大概是她太了解他,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了几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