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再选择无视,而是接了这通电话。
但她对梁砚西的怒气还有,连带着,也对梁砚西朋友拿不出很好的态度。
电话刚刚接通,乔希把手机举到耳边,一边有些烦躁地拿毛巾擦着潮湿的,还在掉着水珠的头发。
没发出声音,静静地等着看对面会说出什么话。
听筒里有哗啦啦的雨声。
莫名透着冷的味道。
少年的声音有些喑哑,又格外熟悉。
就像颗存在感极强的石子,轻易又搅乱乔希的心情。
电话那头声音嘈杂,乔希似乎听见玻璃杯撞在一起的声音。
但那些嘈杂音很快又停掉,梁砚西咳嗽了声,沙哑的声音叫她的名字,又说:“我们谈谈。”
乔希不再擦头发了。
抓着白色毛巾的手指止不住地用力,粗粝的质
感摩挲着指腹,原本白皙的皮肤也被摩擦出红印。
乔希心底的那根弦就像被人拨了下,思绪像打了个死结一样混乱。
一身的水汽触到空调的冷气,皮肤上很快散着温度。
乔希低着头踩上拖鞋,身后留着周沵在远处,人往浴室方向走。
浴室更安静了些。
深灰的瓷砖锁了声音,空间密闭,里面发出的动静还有微弱的回音。
乔希倚在冰凉的门板上,看着眼前氤氲的雾气,她眨巴了下眼睛,问他:“你现在在哪儿?”
那头梁砚西低头轻咳了声,嗓音仍然很哑,还带了点病态的鼻音,他说:“南苔。”
或许是暴雨天里信号不是很好,他的声音混杂在混乱的信号台里,手机里出现沙沙的声音,他又说:“我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