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全身血液逆流,程朔听见极为清晰的两下心跳在撞击耳膜,盖住了周围一切动静。
他迅速扭过脸,内扣肩膀,利用其他客人的背影遮挡自己的存在,盯着面前面色不改的男人,从喉咙里挤出质问。
“什么意思?”
“怎么了?”柏晚章一顿,“纭星没有告诉你今晚他在这里工作吗?”
他坦然自若地迎接来自对面要将他一寸寸剥开的审视。
程朔难以辨别柏晚章的讶异里究竟几分是表演,低头拽了把头发,接着又灌了口凉水,嗓子仍是哑的:“他说在学校里准备竞赛……”
刹那,许多个夜晚的细微之处拼接在一起。
——他以为那只是课业的压力。
程朔重重放下玻璃杯,清水剧烈地晃荡,“你一直知道他在这里……打工?”
柏晚章说:“是我给他介绍这份工作。”
“为什么?”程朔无法理解,“什么时候开始的?”
“因为你们的事情,傅晟回去以后停了他的卡,换了房子里所有锁,所以……”柏晚章切开了还在冒热气的羊排,把那些心知肚明的话省略进刀叉划过盘子的低鸣里。
程朔冒上一阵凉意,那个夜晚突如其来的暴雨溅在了他此刻的发梢与肩膀,傅纭星红着眼框愤而离开的背影,与柏晚章深夜的突然折回划上了一条歪扭的线。
那时候他还不明白傅晟口中的“选择”是什么意思。
这群人倒是演的一出好剧。
完全把他甩在了一边。
程朔仰靠在椅背,双臂环抱面无表情地打量着柏晚章温顺的眉眼,今晚灯光昏暗,凸显得对方更加楚楚可怜。他脸上早没有了玩笑与焦躁,这是生气前的信号。
“你不是说没有碰见他?”
“我怕你会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