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朔大梦初醒似的眼前闪过一道电光,转身提起傅晟已经没眼看的衣领把人往外推,“你赶紧走,快点,这里有侧门吗?”
比起他的火急火燎,傅晟完全可以算得上气定神闲,“没有,怎么了?”
“翻窗呢?五楼......运气好应该顶多摔断条腿。”
傅晟岿然不动,握住了程朔使劲拉拽着他的手,“怎么回事?”
“傅纭星马上到了,要是你在下去的时候碰见他,我他妈说破嘴也解释不清了。”程朔看见傅晟这张毫无波澜的脸就火大,想再打一巴掌,又怕让他爽了,“你要是敢把刚才的事告诉他,我绝对......”
“你在害怕什么?”傅晟打断他,“又不是第一次了。”
是,这早就不是第一次。
这样的局面似曾相识,甚至连人物都如同复制黏贴,只是换到了另一个场景。程朔觉得很讽刺,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那股窝火就像依附着潮湿的木头,怎么都烧不起来。
他仍然记得那个晚上阁楼里发生的每一个细节,难道还要重蹈覆辙?再来一遍?
太荒谬了。
在傅晟晦暗不明的注视下,程朔的手臂缓缓垂下,后退两步坐在了按摩床床沿,“行,等他来了,你实话实说。”
毫无征兆的转变反倒让傅晟一顿,左眼眼皮颤了一下,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精油气味,密闭狭窄的空间,这股味道让人呼吸不上来。
他微微有些出神,程朔刚才的讥刺依然如雷贯耳——他到底想要什么?
傅晟解开了衣服最顶上的两枚扣子,说不清楚,为何会有一种无法掌控的烦躁无端蔓延。
“你喜欢他?”
“废话。”
“为什么?”
程朔睨了眼伫在床尾的傅晟,确定这三个字里没有挑衅、讽刺后才回了一句简短的话:“他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