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知道自己是个怎么样的人。
仿佛有读心术,傅纭星沉闷的声音混杂着吐息压在他肩膀上方:“你在想在一起后要怎么甩开我吗?”
程朔顿了会儿,“要是是真的,你生气吗?”
他感觉自己的腰被用力掐了一下。
“我不生气。”
才怪。程朔默默想。
冷寂在空气里扯开一道口子,傅纭星缓缓道:“三个月,怎么样?”
“什么三个月?”
“在这段时间内你随时可以反悔。”
程朔反应了一阵,好笑地说:“意思是三个月后我还想和你在一起的话就不能再跑了吗?”
傅纭星抬起头,视线于同一水平沉沉地看着他,“还不够吗?”
够吗?
程朔反复嚼着傅纭星上面的这番话。
三个月,也好。
追了那么久,要是让他仅仅为了之后分开的苦恼就止步不前那也太不值得了。说不定三个月后,傅纭星先腻了呢?
再真诚专一,也不过是个没有经验的毛头小子,把感情想象的太美好太神圣不可侵犯。
总得吃点教训。
何况傅晟都要步入人生下个阶段了,没有立场、估计更没有精力再来管东管西。至于......
在程朔沉思的几秒里,傅纭星的目光始终没有移开,他静静吐气,吸气,压下那一丝微弱的颤抖。
终于,他感觉自己的左耳被轻轻捏了捏,耳钉刺入的那块肉周围扩散开一圈麻麻的疼。
让人上瘾。
“那就三个月,”程朔说,“先说好,如果谁不乐意随时可以提前结束。”
纭星应道。
不会有这个机会。
程朔搂住他的脑袋侧过去亲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夜晚的海风让身体沾上了盐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