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眶里盈满水汽,看不清裴景修是什么神情。只模糊看见裴景修唇线抿紧,似乎滚了滚喉咙,随后拇指松开,修得很短的指甲像羽毛般很轻地蹭了蹭。
在近乎窒息的空白中,夏南星哭了出来。泪珠顺着脸颊落下,也沾湿了裴景修的侧脸。
他用手背拭掉男人脸上的水渍,但呼吸哆嗦得厉害,连带着手指也跟着抖得不行,不仅没有让裴景修那张英俊的脸重新干净,反倒蹭上了更多泪水。
裴景修偏了偏头避开他的指尖,又重新转回来和他对上视线。
夏南星就不动了,拭泪的手顺势搭在男人颈侧。
他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红得快要滴血,却还是不敢低头,男人手上的情形只会更加惨不忍睹。
于是他默默地再次沦陷在那双重新变成金色的双眼中,像只自愿走进陷阱的小兽,放弃所有抵抗。
直到那张紧抿的薄唇微张,覆在他滚烫微肿的双唇上,意识终于溃散。
还贴在男人颈侧的手无意识地抓了抓,夏南星的指甲有段时间没剪,他觉得应该会划上一道印子,便害怕地往后退了退。
一只大手及时按在脑后,强势地将他按回去。
齿关被有力舌尖顶开,夏南星呜咽了一声,酥麻感瞬间席卷全身,气血纷纷向下涌去,才刚纾解的地方又有复苏的迹象。
夏南星又惊又怕,但全身上下也使不出一点力气,他大脑缺氧,来不及想该阻止还是该顺从,就被男人带着卷入混沌。
裴景修被弄脏的那只手重新开始掌握时,夏南星也终于有一丝可以喘息的契机。
他张大嘴巴,不知道该呼气还是说话,抑或该发出些别的声音,只觉眼前有光一闪,眼前就被罩上一层朦胧的白。
是裴景修给他买的那件白色长t。此刻滑落下来,将他整个包裹起来,也把男人小腹上的狼藉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