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转身打开副驾的门,从里面抽出一沓湿纸巾,低头给夏南星擦手。
湿巾有些凉,仔仔细细地眷顾着每一个指缝。夏南星小心翼翼地抬头,望着给他擦手的裴景修。
男人沉默着,神情看起来很正常,好像没有生气。
于是他壮着胆子问道:“那个瓶子里面是什么?”
裴景修将用过的湿纸巾扔掉,再用干的给他把手擦干,把那双擦拭得微凉的手塞进男生的口袋里,才说:“什么都不是。”
停了一下又补充道:“大概是矿泉水之类的。”
男生歪过脑袋,眼神里充满疑惑。
地下车库的光线很暗,帽檐又将他的脸遮住大半,只露出一小段滑溜溜的,手感很好的下巴。
裴景修摘掉他头顶的帽子,将压变形的耳朵扶正,又轻轻地揉了揉,很耐心地解释道:“没有他说的那种东西,他们做不出来。”
夏南星疑惑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男人的手揽在腰间,秒微用力带着他坐上车,拉过安全带扣上,然后把摘下来的帽子放在他腿上,最后关上门绕过车前方坐回驾驶座。 等车子平稳启动后,夏南星才把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抓着还没有顺毛的尾巴。
这个东西今天是怎么了,自从见过阿沨后,就一直胖胖的,任他怎么摸,上面的毛还是根根硬得跟针似的。
天已经黑了,路灯的橘黄一段一段的打在车里,明灭的光线将气氛烘托得平缓且沉静。
夏南星安抚了会尾巴,渐渐昏昏欲睡,头一点一点地下垂,又因为磕到车窗而被迫清醒过来。
他觉得周围的世界更黑了,但回家的路明明是一路繁华的大街,于是偏过头看向窗外。路灯一排排地都亮着,却又不太亮,只昏暗地勉强照着路上模糊的车流,再远一点的地方就更看不清了,连道路两旁歪歪斜斜的行人与树木都无法辨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