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下,就在门口把童宽领了回去。
童宽从记事起就在孤儿院,眼睛睁开就是大通铺,有的时候一起睡在通铺上的人会变少,他一开始还会很恐慌,以为是被怪物抓走了,稍微懂事了之后才知道,原来是被领走了。
领走了就是有爸爸妈妈了。
会有自己的小床,还会有新衣服穿,甚至能吃到不少肉。
这是偶尔会回来的长大的孩子和他们说的,几乎把这里的孩子都羡慕坏了。于是再有大人来的时候,他们会把自己梳洗干净,然后带上甜甜的笑,甚至有的会主动去喊那些人爸爸妈妈。
但童宽从来没有这样做过,他还是会把自己的小毛巾叠起来,放到枕头边上,用别人都听不见的气音对着它说。
“我应该也是有爸爸妈妈的,只是他们不要我了。”
“也许是他们太困难了,不得不要我。”
“如果他们想起来我,会回来找我的吧。”
“我乖一点的话,他们就会快一点吧。”
这天晚上睡觉前,童宽把大通铺里的厕所又洗扫了一遍,比他还高的拖把都有些拿不动,拧干的时候也只能一缕一缕地拧,最后费了大劲才把拖把头挂到窗台上去晾。
周围的小朋友有的好奇有的嘲笑,问他不是已经有人要领了么,怎么又回来了,童宽就当没听到一样,爬上了自己的位置,又把小毛巾叠成了一个小方块,放到了枕头上,侧卧躺了上去。
熄灯后,他憋了一天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左眼的泪甚至从眼角直接淌过了鼻梁,直直地落到了被单上。
也就是在这天晚上,童宽终于认定,自己的爸爸妈妈再也不会来找他了。
之后,再有别的人来孤儿院里收养孩子,童宽就会躲开,钻到孤儿院小房间的角落里呆着,或者跑到后边的树林里。他偶尔会爬树,自己坐到横着的树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