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考虑过韩疏阅吗?“
她问完之后没有等陈徵回话,将额前的碎发挽至耳后,再抬起头时眼睛已经红了。她没有化妆,眼下青黑明显,细看能在眼尾和嘴角看出明显的皱纹,年过50的尹律头一次在外人面前显露出几缕憔悴来。
“高中去海市的决定是我替他做的,也是我强迫他离开林市的。他大学要回林市读,我最初不太同意,但他回来之后也没有在我眼皮子底下和男生谈恋爱,更没有联系你,那几年你们不是都过得很好吗?我们一家人都快过上正常的生活了,为什么你要再次出现?他一碰见你就跟丢了魂一样,爸爸妈妈家庭什么都不要了!我让他从房子里滚出去他也一声不吭就走了,为什么你要让他变成这样?”
只能说尹秀林一连串的诘问是有效的,陈徵的心脏如同掌心的纸杯一般悄然被攥紧,痛得他几乎直不起身,而同时大脑荒诞地像第一次认知到光子的海森堡。
“正常?他高中三年所承受的无休止的折磨和霸凌在您眼中叫做正常吗?他遭受校园暴力只能睡在厕所里的生活也叫做正常吗?您看不见就是正常的?”
“只是一个心理诊所!我不——”
病房门被一脚踹开的声音打断了尹秀林的辩解,病床上的韩东民面色比方才更苍白了两分,房间里三个人的目光都齐齐落在了站在门口韩疏阅身上。
“刚刚问过护士了,医院食堂的流食只有米汤,我怕不够营养所以点了一份鱼羹外卖,大概半小时后到,妈妈等会儿辛苦你下楼去拿一下。”说罢他将目光移到脸上愠怒未消的陈徵身上,继续道:“我今天先走了,之后需要帮忙可以再联系我。”
韩疏阅转身走出去两步后陈徵才追上来,他主动去拉韩疏阅的手,却被毫不留情地一把甩开,再拉再甩,两人步频都快,没一会儿就纠缠到了医院门口。这个点医院门口的出租车很多,韩疏阅随便拉开了一个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