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辰大概是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吸了十几年亲弟弟的血,心安理得地占着全家最受宠的位置,倒头来反而被老婆的弟弟重重地坑了一把。
听到顾家鸡飞狗跳的消息,要说不幸灾乐祸一下,那就算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了。但乐完又难免觉得伤感和埋怨,这一家装得是文雅体面,直到现在撕碎了才终于露出里面的污秽,可也不是因为悔恨做得不对、心有亏欠,而是因为以前能清高地说不要手上却要,现在却不能了。
要了几十年的父母感情没得到,顾晏津就不要了;闫漪梅三头不讨好、做妻子做母亲没有一个合格的,便索性都撒开手,于是这个家就乱了套。说白了,这世上就是看谁更能豁得出去,谁更舍得。
现在看看热闹就得了。
邵庭阳只庆幸当时藕断丝连,最后还是没舍得,要是让顾晏津一个人面对这些,他得后悔死、也心疼死。
休息了大半个月,顾晏津工作室那边几次催促,邵庭阳也要去赶商务行程,两人便坐上飞机回了a市。
一转眼再过两个月,又要入冬了。
邵庭阳说不让他再和那群人接触,顾晏津就真的没再有联系,不过偶尔闫漪梅会通过邵庭阳周转着打来两个电话,倒不是为别的,就是单纯的关心。
顾晏津大多时候都不愿意接,只偶尔心情好的时候会让邵庭阳帮他回两句,但不愿意直接再与她沟通。
闫漪梅退休后趁着天气好身体好,和姐妹们去了好几个城市旅游,中间在a市住了两天。知道顾晏津不愿意见她,她特意打给邵庭阳,见面后递给他一个袋子。
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几样大众的补品、旅游时带来的特产,另外还有一袋子自家晒好的果干。
邵庭阳看了一眼,没收。
“您还是拿回去吧。”他客气地说,“晏津知道了会说我的,我也不想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