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等哪一天我遇到了车祸,被撞得半身不遂,到时候我就是你的麻烦了——”
“你瞎说什么!”
不等他说完,顾晏津就撑着手臂猛地坐起来,但很快就因头晕倒了下去,邵庭阳一脸了然地扶着他躺回去,他只能捂着发昏的脑袋讪讪道:“知不知道避谶?一点忌讳都没有。”
“好好好,我不说这个。”他举起手,“就说万一过几天我流感了,我让你走,说不想麻烦你连累你,你想想你会是什么心情?”
顾晏津没回答。
对于未来顾晏津其实并没有太多幻想,好像过也可以不过也可以,但邵庭阳的话忽然提醒了他一件事。
他们可以早早就分开、也可以一起相伴到老,但人生并非只有be和he两种极端,大多人的故事都是oe,充满了不确定。就像他说的那样万一呢?万一发生什么意外,难道他还要这样半死不活的等到邵庭阳已经五十多岁的爸妈来处理残局、顺带照顾儿子那个精神状况不稳定的伴侣吗?
甚至于他哥,他家的那些事……
“想什么呢?”他问。
“嗯?”顾晏津回过神来,忽然抓住了他的手,“我知道了。”
他忽然一副十分认真的模样,邵庭阳呆了呆,甚至忘记问他知道什么。
顾晏津握住他的手,邵庭阳的指节粗大干燥,常用指节处还有几个上学时磨出来的老茧,这应该算不上一双非常好看的手。但是非常温暖,掌心热得发烫,好像再握下去就会出汗。 这温度好像破开黑暗的一缕光,劈开所有的混沌,让他逐渐清醒了过来。
我在做什么啊?他忍不住想。
这样无休止地颓废、放纵,喜怒无常,并不是在依赖那个愿意让你依靠的人,单纯只是你想挥霍和发泄罢了。挥霍时间和寿命,发泄不满和不公。
但这些都是无用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