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纳迪亚不用来了。这几天都在下雪,她带着东西一路过来很容易摔倒,而且一日三餐都来也很麻烦。”
说这句话时, 他扭过头看向窗外,尽管他那个角度除了高高的树枝、根本看不到其他风景。
邵庭阳前两天恨不得把他的脸掰过来面对自己,现在反而平静了许多。
“你什么时候恢复好,她就不用再来了。”
顾晏津胸口起伏了两下, 才重新变回平缓的直线。
“我已经好很多了。”他垂着眼眸,看着另一侧床头柜上摆着的白瓷盆小叶赤楠,“我可以吃医院的营养餐,不用搞那么麻烦。”
邵庭阳:“我也是麻烦吗?”
他转过头,那动作对现在的顾晏津来说已经算迅速了,但停顿了两秒后他又转了回去。
“你不算。”他沉静的声音响起,片刻后,“……我是麻烦。”
邵庭阳坐了会儿,一直没等到后续才站起身,把他的脸微微扭了过来。
顾晏津的侧脸顺着他左右的力道慢慢转了过来,触碰到他目光的一刹那、他下意识地想躲开,但下巴却被对方的手挡住了。
邵庭阳低下头,目光和他的紧紧贴在一起。
看了一会儿,他才问:“哪里麻烦?”
“……你干什么?”
他推了两下,没有推动,反而让对方凑得更近。邵庭阳的鼻梁很高,他不得不微微侧开,才不会被杵到。
邵庭阳却只是重复:“哪里麻烦?说说看。”
这次声音温柔了一点。
顾晏津安静了一会儿,想挡住他的视线,手抬到一半发现被对方胸口挡着的,就又放了回去。
“我那天,”他忽然说,“是不是很……”
难看,丑陋,又或者是难堪?他问不出口,连自己都下意识回避那一幕。不是没有想过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