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占据上风的时候,夏青禾进来了,林一航脱口问道:“他在哪里?”
夏青禾实在不擅长说谎,想要避而不答,却拗不过林一航哀求的眼神,别过脸,“……手术还没有结束。”
“手术?”
病床上omega轻声重复了一遍就没了动静,夏青禾只好又看过去,只见林一航神情空白,泪水却迅速充满了眼眶,接连不断地落了下来,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哭,眉头蹙起,泛着泪光的眼底透出某种自厌的情绪。
他真的没那么想哭,只是觉得揪心、害怕、喘不过气,但偏偏像坏掉了的水龙头,那些眼泪怎么都止不住,以至于他第一时间想问是什么情况都发不出声音,这怎么能不让他厌恶呢?
终于,他哽咽着问:“他出了什么事?”
“过来的路上,”夏青禾也觉得揪心,声音干涩,“交通事故。”
第66章
清醒后的这四年,为了找回原本的自己,林一航曾无数次翻阅自己所有的记忆,觉得小时候的那个人很像是个陌生的小孩,怎么脆弱至此,遇到点什么事,都好像要天塌了似的。
林林总总,诸如庭院中的花败了,考试考砸了,和园丁爷爷安置的鸟屋过了很久也没有住进小鸟,乃至父亲心情不好时不经意望过来的一个眼神,对小时候的林一航来说都是天塌一般的大事件。
再长大些也没有好多少,比如无意间听到了同学在背地里的闲言碎语,又或是当面被奚落几句,再或是体育课时看见上了被分到和他一组的搭档不情不愿的脸,也还是天塌,所以想努力试图去缝补,最后沦落到被使唤欺负的境地。
林一航自己都莫名其妙,幼年时尚且不提,毕竟小孩子大多都是那样,但都长成了少年,难道不应该在那些人出现不友好的苗头的时候就该及时远离吗?在对方更过分的时候,提起拳头打过去也不失为一种解决的方式,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