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从病床上下来,穿上大衣,围好围巾之后,林一航跟在秦铮身后,走过了午夜时分也仍旧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医院大堂,步入了白茫茫的大雪里。
夜深了,无人扫雪,积雪便在道路上堆得松软厚实,踩下去会咯吱作响,没怎么起风,雪花就轻飘飘垂直而落,行道树静静地伫立在飞雪朦胧的黑暗里,路灯染白,散发出一个个圆形的光晕。
停车场里,青年alpha背对着他,清理了车子挡风镜上的雪,然后为他打开了车门,低沉的引擎发动声之后,修长的手指触碰着车载屏幕,偏过头问:“住址?”
林一航表情微妙,十几分钟前,他还给林一帆发了信息,叫林一帆赶紧派人来接他回去,他实在是有些害怕和这个alpha靠得太近心跳的这种感觉,就好像随时都处在周期降临的边缘一样,很难不叫他感到危险和惶恐。
可林一帆回的什么? 林一帆回:“那就让他送,我要睡觉了。”
倒是放心,全然看不出之前对其余属意他的alpha严防死守的样子。
林一航就忍不住想,他们以前究竟是怎么样,这段关系竟然是被林一帆认可过的吗?那和见过家长有什么区别?十几岁的自己原来这么勇的吗?
那他为什么不早一点来找他呢?他又没有得失忆症。
坐在车里,望着alpha线条分明的侧脸,林一航有点无法接受自己好像突然患上花痴病的事实,止住了不停感叹那张脸的念头,强迫视线调转向前方,忧心忡忡地想,现在,连住哪里都要被知道了。
然而还是很听话的告知了住处。
……他们真的才只认识一天不是吗?
秦铮打开了暖气,冰冷的车厢很快就变得温暖起来,驶出没多久,竟显得有些热了,相对逼仄的空间里全是雪松醇厚的木质调,而后,慢慢渗进了清幽的兰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