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裕京放下手里的刀叉,眉头轻挑,有些意外。他咽下嘴里的食物,靠回椅背,手臂搭在椅扶手上,盯着程书懿,低声道:“待两天?”
“嗯……就两天。”程书懿垂在膝上的手握紧了一瞬,随即放松,语调刻意平缓,“听证会结束了,我想……散散心。”他说得漫不经心,可目光却落在蒋裕京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可以吗?”
蒋裕京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静静看着他,几秒后,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指腹摩挲着掌心,语气低缓:“可以。想去哪,我陪你。”
说完,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取出电话卡,在程书懿面前掰成两半。
这一动作没有任何犹豫,像是切断某种牵绊,也像是一场无声的承诺。
中立区的烂摊子、听证会的余波、那些暗流涌动的角力——他统统抛在身后,陪程书懿踏入一场短暂的放逐。
他们像逃离末日的恋人,在异国的时间缝隙里虚度光阴,抓住这片刻喘息,在现实的裂缝中偷来一场梦。
倒计时 48 小时——
两人在九曲花街的陡坡上追逐,风把程书懿的衬衫吹成蓝色的波浪。蒋裕京伸手去抓,却撞翻了街头画家的调色盘,颜料溅到下巴和脸颊上。程书懿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笑得弯下腰,蒋裕京索性伸手揽住他的腰,恶作剧般把沾了颜料的手蹭到他鼻尖。
傍晚,他们在渔人码头喂海鸥,面包屑在空气中旋落,鸥群盘旋争抢,落日沉入海平线,橙金色的光映亮了潮水。程书懿靠在栏杆上,望着渐渐暗下的天色。忽然,肩膀一沉,蒋裕京顺势环住他,下巴搁在他颈侧,带着轻笑的声音落在耳边:“当心落水。”
夜幕降临,他们坐在露台上,共享一盘热气腾腾的蟹肉意面。蒋裕京用叉子卷起一缕面递到程书懿嘴边,程书懿抬眼,目光撞进他的笑意。眼眶突然一热,泪水毫无征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