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像一柄利刃,在他脑海中来回切割。他不是没想过这条路:干净利落,一纸离婚协议或许能堵住悠悠众口,让股价喘口气,甚至让那些嗜血的投资者重新回头。可一想到程书懿……他心里就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抗拒。
他怎么能放手?
温顺的羔羊,已经被他攥在手心里,成了他掌中的一块软肉。离婚意味着放手,意味着让这只到手的羔羊再跑回荒野,重归别人的猎场。
蒋裕京,你能接受吗?
一股愤怒的情绪从胸口窜上喉头,他抿紧唇,低声吐出两个字:“再议。”
录音戛然而止。
他转头看向电脑屏幕,新闻推送占据了半个界面——李恪的供词像一颗炸弹,程绛的丑闻铺天盖地,还有那些对他们联姻的恶意揣测,标题一个比一个耸动。
领带勒得脖颈发紧,衬衫的顶扣硌着喉结,他猛地扯松了它,喉结上下滚动,吞咽下一股难以名状的焦躁。
昨夜公关部连发十几版声明,字斟句酌,却还是压不住舆论的洪流。股价暴跌不是意外,评级下调和供应链危机早就埋下隐患,如今不过是引线烧到了头。他们现在急需一个翻盘的机会,一个能扭转风评、稳住股价的突破口。
离婚……
这个念头像个幽灵,又绕了回来。他闭上眼,狠狠按住太阳穴,像要把这混乱的思绪挤出去。他知道离婚是最理性的选项,数字和逻辑都指向这条路,可他的理智却像被什么东西咬住,不肯松口
屏幕上的k线图,红色的下跌曲线像是流淌的鲜血。他靠在椅背上,闭眼深吸一口气。程书懿此刻或许正缩在客厅沙发里,盯着电视上的这些新闻。
他会怎么想?
会害怕吗?
蒋裕京突然觉得坐在这儿什么也干不了,办公室的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桌上的文件堆得乱糟糟,咖啡杯里还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