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躺在雪里喟叹一声,呼出的气白花花的,糊了视线。
在这白气后,似乎有人走到了他身边,跟着一块瘫了下来。
对方没有出声,只有同样埋在雪下,向鹿鸣这边摸索过来并紧紧握住他的手,彰显着来人的身份。
“玩得开心吗?”
鹿鸣听见时野的声音绕过一堆雪传来。
鹿鸣下意识点了点头,脑袋蹭着软雪,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这声音很细微,但时野听见了。
他哼笑了声:“在申城确实玩不了这么尽兴……”
“我印象中申城就没下几次大雪。”鹿鸣搭话。
“毕竟在沿海,真下大雪说明冷空气很强了。”
“小雪也没几次好像……大多都是雨夹雪,早上下的中午就化了。”
说着说着,鹿鸣眼睛弯了起来:“之前上学那会,有次大概在第三节课的时候下起了雪,大家注意到后都特别躁动,想着赶紧下课赶紧玩。”
“结果?”
“结果也就第三节课课间有人摸到过雪,第四节课下课,除了一片湿漉漉的地,啥都没留下。”
还打雪仗呢,直接因为下雪又化雪的,被冻个半死。
时野嘴角勾了勾,从记忆里拉出这一次下雪天,当时他对此是没什么反应,但周围的同学确实很兴奋。
于是,他问道:“那鹿老师什么心情?很遗憾?”
鹿鸣眼睛眨了眨,斟酌了一下:“好像也没有?被冻得有点懊恼是真的。”
附着在地面上的冰冷潮湿,即使是毛茸茸的雪地靴也阻隔不了,冷气直往脚趾缝里钻,把鹿鸣双脚冻得冰凉僵硬。
在去吃饭的路上,他恨不得跺出恐龙走路的动静,好让自己的脚回回暖。
跑是不敢跑的,万一脚底打滑摔个屁股墩,那就不只是手脚冰